训练馆的灯刚暗下来,叶诗文已经换好了外套,手里拎着运动包,脚步轻快得不像刚游完八千米的人。泳池边教练还在收拾秒表和训练日志,抬头一看人没了,只听见门口传来她跟队友说“走啊,今天必须点毛肚”的声音,尾音还带着点刚出水的喘。
不到二十分钟,她就坐在了街角那家老火锅店的红油锅前。头发还有点湿,随意扎了个丸子头,额角贴着几缕碎发,但筷子已经稳稳夹起一片黄喉,在滚汤里涮得恰到好处。旁边队友还在抱怨腿酸,她倒好,一边蘸麻酱一边笑:“今天划水划得舒服,得补回来。”
教练后来是刷朋友圈才知道的——有人拍了张背影照,配文“世锦赛冠军也在排队等鸭血”,底下点赞一堆。他盯NG体育着照片里那口翻腾的牛油锅,再想想自己刚在训练计划上写的“严格控脂、避免高油”,直接把哨子往桌上一摔,塑料壳蹦出去老远。“这丫头,心是真大。”
其实也不是头一回。熟悉她的人都知道,叶诗文对吃的执念,几乎和她对转身技术的讲究一样深。大赛前可以连吃三天清蒸鱼配西兰花,但一旦阶段性训练结束,火锅、烧烤、奶茶轮着来,毫不含糊。有次采访被问到怎么保持状态,她耸耸肩:“练的时候拼命练,吃的时候痛快吃,身体知道分寸。”
那天晚上十一点,她还在店里慢悠悠啃着酥肉,手机弹出教练的消息:“明天五点半下水。”她回了个“OK”表情,顺手又加了一盘贡菜丸子。窗外夜色沉沉,火锅的热气模糊了玻璃,而她的状态,好像从来不需要靠戒断烟火气来维持。
别人眼里的放纵,在她这儿不过是节奏的一部分。就像她在泳道里从不慌乱的划频,快与慢、紧与松,自有章法。只是教练大概永远想不通:为什么别人吃完火锅第二天腿像灌了铅,她还能在晨训第一个五十米就压出个人最好分段?
